凡煙小說

第四章

關燈
老四平靜的走出網吧。在長春這座城市零下20°的氣溫讓他瑟瑟發抖。他在淩晨5點找到一家晝夜的超市給大嘴打了個電話。他對大嘴說我想要一份工作。

大嘴所有惺忪的睡意開始從毛孔中擠出來。你離家出走了。老四,這樣不好。

老四忍受著讓他呲牙咧嘴的寒冷說我有什麽不對?別跟我說不好,我沒做錯。

大嘴是老四唯一的純潔的女性朋友。他們相識3年。大嘴甚至不能算作一個平常的打工族,她沒有閑散的銀子用於幫助老四倉皇出逃而作為牢靠的資金儲備。她只是一個夜店的花。就像她3年來始終不間斷的對老四說城市和淫媒業的糾結關系。她始終自認只是這個骯臟的物質yu望橫流的大河的一個小浪花。她終日以暧mei為本錢開始在九流社會裏混跡。說白了她只是一個最低檔的公關交際小姐。可是老四不在乎。所以他們畸形的友誼存在了3年。

老四不記得是哪個夜晚開始他們無話不說,他只記得他當時給他留下手機號碼的時候滿眼戲謔。然後欣賞了這個精致女人三年來社會摸爬滾打的糾結無奈。

大嘴的嘴確實很大。所以她時常勒索老四區請她到長春市所有出名的小吃去占便宜。老四每次都是膽戰心驚的抓起□□開始為他的銀子默哀。雖然大嘴不胖,甚至還很苗條。因為這是她淪落風塵的本錢。縱使老四勸她少吃些肉也是枉然。因為大嘴說過,豬八戒的存在已經充分證明了吃素對瘦身於事無補。所以吃起來更是百無禁忌。酣暢淋漓。

茹妮兒的存在讓大嘴一直都對老四很不屑。因為她最多打擊老四的一句話就是你有那麽空虛麽,來姐妹兒安慰安慰你。

老四知道這個混跡風塵的女子曼妙的胴體下必然一身從橫的瘡疤。所以她不相信愛情。只是相信那張印有老人頭的血紅色百元大鈔。所以他從不跟她鬥嘴。這不是可憐,是心疼。

大嘴的家裏在農村。很樸實很貧窮的一個村子。甚至一年的經濟總額促進力度都趕不上這座恢弘的城市的幾個垃圾站。所以大嘴為了弟弟妹妹還有N多可笑煽情的荒唐理由開始下海拼搏。恩,是的。這座城市所有的夜裏嫵媚的女子都是在下海。她們每個人都致力於在這片海打撈更多的貝殼。以期能在這大浪翻滾的海邊建造或者購買一座卑微的沙堡。雖然她們明確的知道最好的方式是找一個年少多金的癡情種來作為跳板,是讓自己以及家人少奮鬥三十年的契機。可這再沒有一絲春秋氣息的社會更多的是男歡女愛。哪還有生死纏mian。就因為這些老四認識了大嘴,也還是因為這些老四和大嘴只是朋友。

其實老四在這以前是很瞧不起那些拿青春換銅板的女子的,因為她們縱然有一張張精致的面孔,可是仍然免不了為了一沓沓鈔票褪去最後的羞澀和薄薄的衣衫。然後纏mian,再然後拿著錢尋找下一個情趣相投的多金男人。可是大嘴不是,或許大嘴不是,因為大嘴一直很努力的給老四營造的形象就是辛苦拼搏卻苦苦不得出的脆弱形象。然後老四接納了所有關於丫頭的觀點。丫頭,本質性的稱呼,籠統的稱呼那些所有在夜裏妖嬈的女子。

老四始終都叫大嘴為大嘴。甚至快要忘了大嘴也是有名字和姓氏的。因為直接。老四做事喜歡看結果。如果結果是他不喜的,那就讓它改變。

大嘴說好。我只能給你介紹一份下賤工作。酒保。

老四說什麽都可以,我迫切的想開始生活。因為在長春500快大洋甚至禁不起一次揮霍。所以老四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和yu望了。

大嘴那邊沈默了一下,看了看手機,5點13分。你在哪裏,我想立刻看到你。

老四聽著那頭大嘴的話開始有些警惕。他說我害怕背叛,任何形式的背叛。怕極了。所以任何緣由的背叛都讓我無法原諒。我知道你懂我。

大嘴正在翻著通訊錄查找老太太的電話。她認了老四的老太太作媽。對於一個孤身打拼的弱女子任何形式的攀爬都很難讓人有抗拒心理。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開始發怔。一個茹妮兒讓你都不知道怎麽活了。大嘴憤恨的給老四說。

老四緊了緊衣領兒。請叫她王茹。

大嘴手指抽搐了一下,她突然感覺電話開始沈重,於是下意識的想放松些,這對她這樣混跡歡場的女子來說只是不著痕跡的轉移一個話題而已。一會兒一起去吃早餐吧,老四。

老四說好,等我到你家樓下再找你吧。

大嘴放下電話開始翻開訊息,裏面有14條老太太的短訊。她不敢看。她怕極了她會禁不住老太太的軟語相求會出賣老四。想到這裏她好過點。因為她給這個事件定性為出賣。所以證明老四是無辜的。她不敢為老太太下什麽定義。因為每個母親都有不能容忍的事情。比如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為妻。再比如,不能娶一個風塵女子為妻…..

老四放下電話又去拎了一瓶美年達開始到櫃臺結賬。他瞇了瞇眼睛。有些事。不敢想。

老四快步走在大街上,不是他玩成熟或者玩寂寞以至於標榜自己多有情調。或者像一些非主流那樣只是想走在街上看車流穿梭呼嘯而過。身邊人來人往。因為他的兜裏沒有足夠的錢支付一次TAXI來達到快些溫暖些體面些到大嘴那的想法。所以他當務之急是去找一部自動提款機去支取為數不多的錢。畢竟他要生活,他要好好生活,他要給茹妮兒好好的生活。所以他開始羨慕那些白手起家的大腕兒。縱然人人都說誰家都有難念的經,可是老四固執的認為他要把難念的都歸結到他的信仰。然後讓茹妮兒好好的生活。他想給她的不多。不是粗茶淡飯,不是流離失所,不是他父親再執拗的禁她的足,不是她那連後路都看不見的坎坷婚姻。

所幸長春這座城市不愧為最具人情味的城市。所以老四很快找到了跟公廁一樣多的提款機。

雖然每次全國範圍的評選什麽什麽城市來標榜一座經濟落後的城市的全面。總是被一座座拔地而起的WC掩蓋而過。但是老四現在愛極了那曾經轟鳴的聲音。

老四攔下一輛長春市類似集團編制的紅色TAXI,說出了那個極有名氣的紅燈區。司機詫異的看了一眼老四,心說怎麽現在這麽年輕的孩子都玩感情了。司機看了看老四掏出來點上的紅色長白上香煙有些欲言又止。

老四笑了笑,師傅來一根

司機大方的一伸手,來就來,現在不行了,胸腔受不了,媳婦不讓。

老四聽著司機的絮叨開始沈默的想,那姓鄧的是不是也會這樣跟別人吹噓說她的女人如何如何?然後帶著一臉陶醉看別人一臉羨慕的表情?

老四的時間觀念很淡,但是他刻意的記住從家裏出來開始要打拼的時候一直到現在。每時每刻。現在時間,5點30分。

老四敲響大嘴的門的時候只等了不到30秒就看見了這個面容精致的女人。大嘴今年23歲。老四今年也是。老四看著這張妝還沒有褪盡的臉孔笑了笑,昨天又喝多了?

大嘴回身拉上門開始假裝窮兇極惡,恩,乖,姐妹兒看看你寂寞沒?

老四忽然正張臉都舒展開來,這是從他開始逃亡到現在唯一的一次面帶微笑。經歷幾個小時開始倍覺疲憊。說我又困又餓。就是不想吃你。

大嘴直勾勾的看著老四不說話,心說這哥們備不住是真餓了。

然後老四看著那掀開了半張大被子的柔軟床鋪開始一躍而上。他看了看床頭那精致的鬧鐘,然後伸手把那定時的指針轉到9。看著鬧鐘開始忠實的倒計時又有些不放心的對大嘴說千萬叫我。茹妮兒這個時間會上□□。我有話要跟她說。

大嘴看了看一身酒氣的老四說怎麽弄的,不能喝酒玩什麽買醉的無聊戲碼。

老四呵呵傻笑,哥們把老頭子灌多了,堪堪跑出來,我容易麽我。

大嘴也忍不住了,呵呵,你小子真不是東西,有這麽霍霍自個兒親爹的嗎。

老四把臉用盡全身力氣往那被子裏蹭,恩,沒有。把你手機拿來。

大嘴笑的更得意了,說就知道你會在這下套兒等我。有信息,老太太的,14條。

我閉著眼睛都知道她說什麽。老四有些不屑於這些關心。

你猜猜老太太怎麽說的,猜對了姐妹兒就現身給你。大嘴拿著手機開始打開訊息欄。

不猜,現在你就是脫guang了哥們也沒力氣趴你身上玩些不道德的游戲。

嘿,都三年了,你怎麽就對姐一點想法都沒有,你是不是男人?

呵呵,老四笑了,那你說都三年了,這麽沒勁的勾引還有意思麽。我要是早認識你幾年說不定現在都得道飛升了,最次也是柳下惠那檔次的。

大嘴一聽老四說話的語氣開始毛躁,去你大爺的,誰家柳下惠躺人家小姑娘床上?

老四拿眼徶徶怒氣值緩緩上升的大嘴說你歇歇吧,你不累我還想消停會兒呢。

大嘴心想早晚姐都得上了你。然後說那我怎麽辦?

還什麽怎麽辦?老四說你要睡就一起躺會兒不睡就化妝去得了,反正按你這墨跡勁兒咱倆說不定能趕上9點半的豆漿…

大嘴坐在床頭不說話,她不愛老四,她不相信愛情,她只是想上了他。這話她對自己催眠是的說了三年。一直到現在,她開始信了。

茹妮兒那些她始終得不到。她到現在仍然沒有當著老四的面稱呼王茹為茹妮兒的權利。所以她相信她只是放浪的想和老四一夜纏綿。

或許纏綿很多夜,多到大嘴數也數不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